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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【理中客48】华裔老人纽约闯红灯受伤隐情  

2014-01-26 12:15:3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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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期作者:果冻   媒体人

出品:“理中客”工作室

“美国警察又暴力执法了!”近日,华裔老人黄康春(音译)在纽约街头因闯红灯被警察打伤的新闻吵得沸沸扬扬。虽然纽约警方辟谣未打人,但联系此前曝出的诸多类似事件,美国警察滥用武力的质疑纷至沓来。华裔老人闯红灯为何受伤?美国警察在此事中真的滥用武力了吗?

综合各家媒体的报道,事发1月19日下午5时许,84岁的华裔老人黄康春在纽约曼哈顿百老汇大街步行穿越96街时,疑闯红灯与执勤警察发生纠葛。先是警察命令其停下,但他似乎听不懂英语继续前行。警察遂将其带到街边墙根站立,打算给其开据传票。老人似乎还是没理解状况,准备离开又被警察拉回。老人挣扎中推了警察,随后便引来大批警察将老人制服。老人头部受伤被送往医院,缝了4针。

老人的儿子指责警察滥用武力,并考虑起诉当地警局。美国纽约警察署长比尔·布兰顿1月20日接受媒体采访时则为自己的警员辩护,称并未滥用武力,老人的伤情缘于跌倒。

此事在美国华裔群体和中国国内都引起巨大关注,特别在国内,人们还将其与城管的暴力执法联系起来,指责纽约警察的行为。

这可不是美国警察首次遭遇暴力执法的质疑。查询公开报道可知,几乎每年都有五六宗类似事件曝出,严重时还有人因此丧命。

众所周知,美国是联邦制国家,美国警察的种类和机构也因此复杂繁多。联邦有联邦的警察,州县也有各自的警察,很多公园、大学也有警察。联邦和各州的警察分别行使联邦和州赋予的权力,州以下各种警察的权限由各州决定。除联邦警察外,州警察、城市警察和县警察及私人保安与联邦政府没有垂直的上下关系,直接由地方政府领导。

在美国,无论是联邦政府法律还是各州政府法律,都有保护警察执法权威的条款。在执法时,美国警察依相关情况具有滞留权、讯问权、搜查权、逮捕权等,且在行使时具有极大自主裁量权,可以自主决定执法过程中采取何种程度的应对行为,以便制服嫌犯。

美国警察执法过程中的这种自主裁量权得到社会一致认同,甚至美国总统都不能随意干涉。比如说2009年7月,哈佛大学黑人教授亨利·盖茨因忘记带钥匙,在自己家破门而入,警察接邻居报警前往调查,盖茨因与警察发生冲突被捕。事后美国总统奥巴马指责警方“行为愚蠢”,遭到警察抗议,并要求其道歉。此后,奥巴马真的向涉事警察道歉,并邀其共饮啤酒。

这种权威引申出一套美国警察执法的日常规则,核心就是要当场听从警方的命令。一开始可能是口头命令,如若你不从,可能就是将你滞留或带上手铐;如果你再反抗或试图对警察动武,那很快就会被放倒在地;最严重的是你如果做出了手放衣袋掏东西的动作,警察可能敏感地将其视作掏枪,然后瞬间将你击毙。因为美国并不禁枪支,掏枪很可能引发公众伤害,警察以此击毙嫌犯的事件也经常见诸报端。

有了这些背景知识,我们再来看华裔老人黄康春受伤事件就能理解更多了。首先,该新闻的背景是:该路口是当地一个事故频发地段,近期连续发生丧命车祸,警方被要求更严厉执法,事发当天纽约警方共向18名乱穿马路的行人开出了传票,而黄康春就是其中一名。

其次,老人因为不懂英语,连续几次违抗了警察的命令,并与警察发生了肢体接触,这显然在事实上触犯了美国警察的执法规则。如果老人当时有手揣兜里掏东西的动作,被当场击毙也不是不可能啊。

当然,这么解剖事件并非为美国警察辩护,而是以此加深对其执法规则的了解。如果老人此前知道这些,或许就不会反抗,更不会因此受伤。外媒交代这些细节,知情者一看即知事件性质,但国内对美国警察执法规则不了解者甚多,常常就被误导,乃至引发不满。至于老人受伤过程中是否真存在暴力执法,还得还原现场细节。比如警察是否注意到老人不懂英语?到底是围殴了老人,还是真的在上手铐的过程中误伤?

可能有人会疑惑,就算老人受伤是美国警察按其规则办事的后果,就能说明这是正常合理的吗?这和中国城管的暴力执法又有何不同?区别当然很大,因为美国警察上述执法权威也伴随着完善的警权监督体系。

一是来自法律的规制。美国宪法为警察执法确立了程序规则,有效地限制和防范警察执法权的滥用;联邦最高法院通过判例的形式确立的诸如非法证据排除规则、米兰达警告、拦阻与搜拍权限等法律规定,较好地规范了警察就搜查、扣押、讯问等权力的行使;此外,还有诸如拘押嫌疑人讯问前必须及时通知其监护人或律师到场、无搜查令不得随意进入任何单位及私人空间、办案警察无权自由出入嫌疑人羁押场所、不得威胁或诱导任何无作证义务的公民做证人等规定,使警察执法行为得到较好规范。

二是来自行政权的干预。美国法律规定,司法部依据《暴力犯罪控制和执法法案》,有权对侵犯公民权利的警察机构或警察采取起诉等行政干预措施,及时防止和纠正警察执法过程中违法或错误行为。

三是来自内外部的执法监督。一方面,机构自身通过完善执法规范、科学的绩效考评和督察部门严格的问责机制等形式,对警察执法进行全方位的监督考评;另一方面,通过警务公开等形式接受更有权威的联邦和地方议会议员及号称“二政府”且无孔不入的媒体工作者全天候监督。

另外,为了规范警察的执法行为,美国警察机构会为每一个执法单位提供标准操作规程。该规程缜密周详,内容科学,具备很强可操作性和实用性。

有这一套监管系统做支撑,美国警察的打人也好,击毙也罢,都难以滥用,通常会是“不得已而为之”。而一旦存在暴力执法情况,相关监管系统也会马上反应。这和城管暴力事件可完全不一样,城管在中国本身没系统的管理规则,而其组织合法性也饱受质疑。

回到本文中老人受伤一事,如其本人或家人不满执法警察的行为,完全可以走程序投诉,或直接向法庭起诉。是否暴力执法或处理不当,会由司法程序裁定,舆论也代替不了审判。

这其实告诉我们,看待这类新闻时,除了本能地“对暴力说不”外,也可想想美国警察此类执法的权威和监督体系带来的启示。我们遭遇的暴力能充分披露吗?我们遭遇的暴力是规则使然吗?我们遭遇的暴力有足够的监督吗?

(观测网络流言,剖析热点事件,欢迎赐稿zhenhuapindao@163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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